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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雪花飘飘,在天地之间纷乱的舞着,像当今的书坛把书法作为一种商标、一种包装,一种可以随便买卖的成品,无处不充满着躁动和不安,闹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而喧哗过后可能很快的归于沉寂,就像这雪虽然现在飞扬,但当阳光出来便消融的了无痕迹了。
读红日师的书法你会发现他的风格明显和当今大部分书法风格的不兼容。他有他的艺术语言,那是踏着唐、宋、元、明、清风尘一路而来的,是从颠张醉素、山谷米芾、王铎傅山一脉继承来的一束微弱薪火,是寂寞的黄金,是孤独的花卉。简洁铿锵,芳香扑鼻。当现在的人纷纷弃传统如弃废履时,他依然抱着他的信念,亲炙着大师的遗泽固执地走着自己的路。他最信服的是林散之老的一句话,和古人争一席之地,虽然他对林老的书法并不看好。
记得我的一个小师弟曾经刻了一方闲章“想说爱你不容易”,用这句概括红日师习书过程再合适不过。红日生于农家,长于农家,只到现在还在为农家子弟解疑授业。辽西老农是他的号,是他的自嘲,也是他的自负。当外部的所有的纷纷扰扰如云烟聚散,他躲藏在偏僻的故土,白日耕耘着教田,黄昏耕耘着农田,夜里耕耘着心的净土。没有几个人理解他,一如他的号“老农”,对艺术只有付出不论索取。
对他所处环境的情况,在几个朋友中流传两则小故事。某日一友到他村上寻他,向人询问他的住处,那人告诉说:你看谁家门上贴的春联字珂碜那就是他的家。又一次,红日师一同乡到城里卖大米,碰巧逢到城里的一位书法界俊耆,便问可识红日师,同乡说熟悉;当说红日师习书法时,同乡不屑地说没有其孙写得好,那位俊耆答得也妙,说书法这东西你不懂我也不懂,当你我能看出他的字好时,你我便也成了书法家了。以上的故事可当作笑谈,但红日师习书的个中滋味你会品到一二。
“美是到处都有的。对于我们的眼晴,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我想红日老师能形成他自己的艺术观是和他的境遇是分不开的,或许他是寂寞的、孤独的、还有一点点苦涩,但是他保持了用冷静的眼光来看待世界,他的执著、坚韧,也有一点点固执是他与众不同的基础。
我们相识是在一九九九年初,记得那年的雪下得也很大,我在他谋生的斗室初次读到他的作品时,窗外也是雪花飞扬,当见到他的作品时,我感受到是一种远黛晴日的美妙感觉,而窗外的风和雪也变成了平和的天籁了,我真切的被他的作品感动了。我感动的不只其习书的经历,还有其作品中吐露出的人文精神,那种悲天悯人在物欲横流被人淡忘的中国文人最朴素的情怀。我想红日师是通过书法的这种手段把自己作为一支蜡烛献祭在中国传统文化的祭坛上,也许他不够亮、更够不上辉煌,
但他奉献出来的一颗真心,不掺假、也不故弄玄虚。
窗外的雪花依然在落着,在视野里。“人除了必须是自己之外,其余什么都不是;人孤独地被放置在这个世界,处于无穷无尽的责任中,没有任何后援,人除了建立自己之外,没有别的目的;人除了在此世上锻炼自己之外,也没有别的宿命。”用萨特老爷子的话做为结束吧,我想红日师会一如既往地走自己的路,我也会走自己的路,虽然我的前路依然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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